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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岁妈妈陪脑瘫养子上学4年,迟到的笑容

时间:2019-09-21 00:21来源:考试
夏世钢放学,父母接他回家。 夏世钢特别羡慕能上体育课的同学。本报记者敖一航摄 班主任苏妮正纠正夏世钢用笔姿势。 夏世钢展示获得的奖状。 夏世钢在跑步机上锻炼。 出门前,

图片 1夏世钢放学,父母接他回家。图片 2夏世钢特别羡慕能上体育课的同学。 本报记者敖一航 摄图片 3班主任苏妮正纠正夏世钢用笔姿势。图片 4夏世钢展示获得的奖状。图片 5夏世钢在跑步机上锻炼。

图片 6出门前,父亲夏庆洪帮夏世钢穿鞋。上游新闻记者 李斌 摄图片 7 昨天,永川永红小学教室,老师给夏世钢补课,陈世连(中)在一旁听着,回家后可以提醒儿子。 上游新闻记者 李斌 摄

1、一颗破碎的心
  春日的一个清晨,天气乍暖还寒,冷风四处肆虐。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一片瓦砾之中,岁月的痕迹过早的爬到了她的脸上,双鬓已经斑白。双目望去皆是残恒断壁,到处一片荒凉的景象。
  从前这里是一片住宅区,十几年前,这个女人把自己五岁的女儿送到了这里的一户人家,现在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。
  她来这里是想寻找自己的女儿,哪怕偷偷地看上女儿一眼也好啊!可现在的景象仿佛这初春的寒风,冷飕飕的,冰冷了她的心。
  她站在瓦砾中泪流满面:“孩子!你在哪,你去了哪里啊!”
  女人叫楚思思,她是范军的妻子,迎着冷风,她心酸地回忆起了往事……
  
  2、无妄之灾
 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,范军一家正应了这句话,先是快四岁的儿子还不会说话,站都站不稳,去医院一检查,结果儿子得的是先天性脑瘫。范军夫妻俩自从知道儿子是脑瘫儿以后整日闷闷不乐。
  三年后的一天,吃晚饭时范军喝了几口闷酒,当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就昏迷过去,吓得楚思思急忙把邻居们喊来帮忙送去了医院。检查结果是脑干出血,医院马上安排了开颅手术,在医生及时的抢救下范军虽然保住了性命,可范军左侧的胳膊和大腿都不会动了,而大脑无意识。
  在医院治疗三个月后,家里的积蓄早已用完。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范军只好出院回到了家里。出院的时候医生嘱咐楚思思要每两个小时给病人翻一次身,不然病人会长褥疮,还要每天活动和按摩病人的肢体,不然会肌肉萎缩,更不利于恢复。
  
  3、以泪洗面
  范军是家里的顶梁柱,自从他生病后,家里的事情都落在了楚思思一个人的身上。范军和患脑瘫的儿子都需要人照顾,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小瑜也需要人照顾。几个月下来,柔弱的楚思思身心交瘁,整天以泪洗面仿佛老了好几岁。没有经济来源,还要照顾两个病人一个五岁的孩子,这个家还怎么过?思前想后,楚思思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将女儿小瑜送给别人扶养,让女儿能有好一点的生活环境,并能减轻自己的负担。可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思思在内心里挣扎了好久才决定下来。
  放出消息没几天,一个朋友告诉她有人愿意扶养她的女儿。
  
  4、撕心裂肺
  那天楚思思给女儿小瑜买了一身新衣服,抱着女儿亲了又亲,还破天荒的买了半斤肉,捏了一顿饺子。她看着女儿大口的吃着饺子,脸上挤出笑容问女儿:“小瑜,饺子好不好吃?”小瑜一边吃一边说:“嗯嗯!很好吃,妈妈你也吃。”她夹起一个饺子送到楚思思的嘴里,突然说:“妈妈,你今天的笑真难看。”
  “什么,妈妈不好看吗?”楚思思苦涩地问。
  “好看,妈妈最好看了,可是你今天的笑真难看。”小瑜说着,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,“这就好看了。”
  “嗯,今天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?”
  “好啊!妈妈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。”小瑜听说妈妈要带她出去玩特别的高兴。
  楚思思带着女儿和朋友在街上转了大半天,在朋友的一再催促下,才跟着朋友来到了要收养女儿那一家。从这家的住房来看,经济条件还不错,楚思思才放下心来。她强忍着心中撕心裂肺的痛抱起女儿:“小瑜乖,在这个阿姨家待一会,妈妈有点事,一会儿来接你。”
  “嗯嗯,我很乖的,妈妈早点来接我啊!”小瑜说着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口又说,“妈妈又不好看了。”
  和朋友告别后,楚思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,回到家里她终于憋不住了,嚎啕大哭起来。生活的压力,难以割舍的亲情爆发出来。她宣泄着心里的苦,宣泄着心中的痛。
  因为没有经济来源,她卖掉了房子,卖掉了家里的一切,带着丈夫和儿子在郊区租了一间破旧的房子住下,她要照顾脑瘫的儿子,还有卧病在床的丈夫。
  
  5、成长
  小瑜在养父母家里左等右等,等不到妈妈来接她,心里开始着急了,养母跟她拿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糖果、糕点,一点都没动。
  “阿姨,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啊,我要找我妈妈。”她看着自己的养母,一个四十岁左右,面目慈祥的中年女子问道。
  养母把她抱起来说:“你妈妈出远门了,要很久才能回来。”
  “不!我要妈妈,我要妈妈,我要回家。”在这陌生的环境里,没有父母在身边,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接受得了?小瑜哭闹着要回家。
  “孩子,你爸爸是不是生病了?”
  “嗯!”
  “需不需要看病啊?”
  “需要!”
  “对啊,看病需要钱,你妈妈出去赚钱才能给你爸爸看病啊,等你爸爸的病好了,妈妈就来接你了,乖孩子先在阿姨家里住几天,等爸爸的病好了,让他们一起来接你好不好?”
  “嗯!”她哪里知道,这一等就是十几年。
  一年多过去了,小瑜的养父母对她视如己出,可以说对她百依百顺,生怕她受了委屈。可小瑜一直忘不了自己的妈妈,她让养母把母亲给她买的那件已经衣服做成了一个布娃娃,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,这样感觉妈妈离她近一点,感觉妈妈就在她的身边。
  花开花落,岁月如梭,转瞬间已经十多年过去了,小瑜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,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,小瑜从没有叫过养母一声“妈妈”,而那个布娃娃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。
  
  6、飞来横祸
  站在冷风中,楚思思擦干了泪。她决心一定要找到女儿小瑜,不管有多困难。她还不知道小瑜的养母即将发生不幸……
  大学毕业后的一天晚上吃完饭,小瑜和养母像往常一样一起出去纳凉。当然了,那个布娃娃一定会带在身边的,她把布娃娃放在一个布兜里用手提着,每天都是这样。
  虽然说小瑜从没叫过养母妈妈,可俩人的关系很好,她们俩说说笑笑地走着,享受着晚间不时吹来的阵阵凉风,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。突然,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窜出来一把抢过小瑜手里的布兜就跑,小瑜被拽了一个跟头。就在这时,养母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个布兜,被那个黑影拽出好几米远。
  “快撒手!”那黑影从腰里拽出来一把匕首威胁道。小瑜看到这一切急忙喊道:“阿姨!快撒手!”
  “不行!死我都不会撒手的。”养母死死地抓着那个布兜。
  “你这是找死!”那黑影狠狠地说着,被匕首刺向了养母。
  “快来人,救命啊!”小瑜不顾一切的向那黑影扑去,那黑影听到喊人,急忙撒手跑向了黑暗中。
  “孩子,布娃娃没被抢走。”养母面带微笑着说。“妈,你怎么那么傻。”
  “孩子,你终于肯叫我妈妈了,妈好高兴好开心。”
  附近的人们听到喊声急忙跑过来帮忙:“快!快送医院!”
  “不用了,他扎到了我的后心,已经没救了,我是医生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  “妈!”小瑜把养母抱在怀里,养母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……“妈,你干嘛那么傻?”小瑜说着用手擦拭着养母吐出来的血。
  “孩子,这,这布娃娃对,对你很重要的,不,不能丢。还,还有,你长大了,该去找你的亲妈妈了,你妈妈很苦的,不要怪她。孩,孩子……”养母闭上了眼睛,她脸上看不到痛苦,是那样的安详。“妈!妈!你不要走,我还没孝敬你呢,妈!你是我的亲妈。”小瑜哭喊着,她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叫一声妈妈,为什么自己那样傻?是养母把她养大的,现在她养育之恩还没报,养母就这样去世了。
  
  7、怀念
  安葬完养母已经好几天了,小瑜不吃不喝,她抱着布娃娃坐在床上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布娃娃出神。布娃娃身上沾满了养母的鲜血,回想以前养母对她的点点滴滴,悔恨自己为什么那样的固执,为什么不早一点叫一声妈妈,布娃娃对养母来说没有一点意义,她却舍命去保护。
  “孩子,”养父端着一碗挂面走了进来,因为养母去世,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“不要太自责了,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你妈妈在下面能安心吗?来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  他坐在小瑜的身边,用手抚摸着小瑜的头说:“孩子,你长大了,不管哪个孩子不能没有妈妈,抽时间去找你的妈妈吧。你放心,找到妈妈了你回不回来我都不会怪你。”说完他已经是老泪纵横了。
  “爸!”小瑜扑在养父的怀里大哭着。
  “好孩子不哭,听话啊!”
  
  8、永远的痛
  “儿子,你走了也好,跟着妈妈你也享不了福,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吧!”楚思思蹲在一个小坟包前烧着一张张的冥币,儿子在活到了十二岁那年,最终离她而去。他不知道什么是痛苦,不知道什么是贫穷,却把贫穷和痛苦留给了妈妈。她没有哭也没有落泪,她已经麻木了,泪水早已流干,她还要活着,还要照顾自己的丈夫,还要去寻找自己的女儿,所以她要活着,坚强的活着。
  在楚思思的精心照顾下,这天范军他终于有了意识,而且意识越来越清醒,只是还是不能动,吃喝拉撒都得要妻子照顾才行。他抓着妻子的手说道:“苦了你了,谢谢你,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,我要报答你一辈子。”
  “嗯,下辈子我要你照顾我。”
  “这是哪里,我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  “为了给你看病,我把房子卖了……”
  “嗯嗯,想不到我这一病把家里拖累成这个样子,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。孩子们呢,我想看看孩子们。”范军看着一脸憔悴的妻子轻声的问道。
  “孩子!哦,儿子已经没有了,那种病根本就治不好的,三年前就走了。”
   “女儿呢?”范军又问道。
  “女儿,女儿她,她在别人家里…….”楚思思不知道怎么跟丈夫说,她不知道丈夫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。
  “什么叫在别人家,在别人家干嘛呢,你去把孩子叫回来!”范军追问道。
  “这个,孩子他爸,她在别人家扶养,你要知道那时候我根本照顾不过来你们三个。”楚思思解释着。
  “你是说你把孩子送人了?”范军瞪着楚思思。
  “嗯……”此时的楚思思无言以对,她又想起了女儿,想起了那天的情景,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“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你知道流过多少次泪吗?你知道当我想孩子的时候,大老远跑去那家,又不敢去打扰人家,那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?”她越说越激动,“前几天我去那里,那里已经拆迁,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我在那里失声痛哭几近于崩溃你知道吗?”
  “不要说了,我理解你,谢谢你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照顾。”范军闭上眼睛,一串串泪珠从眼角滚落。妻子她没有错,她已经很不容易了,是自己没用才造成现在的状况。可女儿呢,女儿在哪,你在哪?他觉得一阵头晕,霎时间天旋地转,噗!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他就这样走了,还没能看到自己的女儿,还没有去回报自己的妻子,带着一丝的遗憾,带着一丝的不甘离开了。
  楚思思守在丈夫的坟前,在那里静静的坐着,她没有哭,眼睛里没有眼泪,因为眼泪早已流干。
  “他爸,你走吧,咱那儿子以后就靠你来照顾了,你在那里我会放心一点,我太累了,我想休息休息,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做夫妻了,因为我太辛苦,过几天我还要去找女儿,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放心吧,我会找到她的。”
  
  9、母女团圆
  楚思思的儿子走了丈夫也走了,现在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女儿,她不知道女儿去了什么地方,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知道女儿的消息,是不是过的好,哪怕偷偷地看上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  楚思思找了一份做保洁的工作,工作之余就是打听女儿小瑜的下落。十几年的操劳让她过早的步入了老年,不到五十岁的她,脸上已经布满了沧桑,背也已经驼了。几年来,一直没有打听到女儿的消息,每当有一点消息她都会去寻找,那都是一个个的希望,而希望一次次的破灭,她的心已经破碎得无法收拾。
  这天她刚下班回家,正准备做饭的时候,房东赵大妈过来喊她:“思思,快过来,过来看电视。”
  “大妈,我要做饭了。”思思一边收拾着饭菜一边说着。
  “你快过来,电视上有个女孩子在找她的妈妈,说的情况跟你差不多。”赵大妈急道。
  楚思思一听放下手里的东西,急忙跟着走到大妈的屋子里,只见电视屏幕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,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,眼含热泪地说着:“妈妈,你在哪,我爸爸的病好了没有,还有我那患脑瘫的哥哥,你们在哪?妈妈,我一直等着你来接我。”
  楚思思终于看见了女儿,虽然隔着电视屏幕,但她仍然很激动——这就是她的女儿,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女儿!原来女儿也一直等着和她团聚!
  她来到了电视台的演播大厅,看到了拿着布娃娃的女孩,她一步步朝着女孩走着。不!那是她的女儿,她在向女儿走去。而小瑜紧张地看着走过来的老人,那是妈妈?在她的印象里,妈妈年轻漂亮,身材高挑,而向她走来的老人脸上爬满了皱纹还有些驼背。
  “你是我妈妈?”小瑜不敢认走过来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,“你知道这块布吗?”
  “知道,这是我送你离开的那天给你买的衣服,就是这块布。孩子,我的孩子,我就是妈妈。”
  “妈!我等的你好苦,我等了十八年啊,妈,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,你过的好吗?”她跑过去扑在妈妈的怀里,用手抚摸着妈妈脸上的皱纹,眼泪夺眶而出。
  “孩子,我的女儿,我终于找到你了,这是不是真的?”楚思思紧紧的抱着女儿,生怕女儿会突然离去。
  “妈,这是真的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  “嗯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  
  10、幸福生活
  一个月后,楚思思在女儿的劝说下,搬到了小瑜养父的家里。由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其乐融融,这一个月小瑜可没少费心思。小瑜的养父也是格外的关爱着楚思思,生怕开水烫着了,累着了,饿着了!接着在女儿的撮合之下,两人办理了结婚手续。在婚礼当天,楚思思独自在房间待了一会儿,坐在了到处铺满红色幔布的椅子上。
  “他爹呀!现在女儿找到了,一切都慢慢好转起来,只要能跟女儿在一起,她能够幸福。还有啊!今天是我跟女儿养父婚礼的日子,他爹啊,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?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!如果还有下辈子,咱们还在一起!”楚思思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整了整身上的衣服,迎着笑脸出去接待客人了。
  小瑜牵着母亲那双被岁月纵横的手,轻轻交到了养父的手心。
  灯光折射,母亲那双藏在皱纹下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。她幸福地弯起眼角,嘴角抿出一个令小瑜鼻酸的弧度。
  这个笑容,在她的记忆里一直定格了十八年!
  她忍不住俯身在将唇贴在了母亲的脸上,一串泪滑落脸庞。
  “妈,你笑起来真好看!”
  ……   

    刚过完年,年初六,一个女娃在茅草屋里降生了。

血浓于水。寥寥四个字,便足以道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亲情。而对12岁男孩夏世钢而言,这四个字却有另一番蕴意。

永川永红小学四年级1班有71个孩子。班主任苏妮却说,这个班,其实有72名“学生”。

    这是1996年的晚上,女娃的母亲为躲避计划生育的追捕,从云南跑到贵州的一个村子里,生下她的第五个孩子。

一边是给他生命的亲生母亲,给他的是无尽的痛苦,让他后悔来到人世;一边是养育他的养父母,给了他无尽的关爱,让他感受到人性的温暖。夏世钢的故事,还得从12年前的那天说起……

4年前,从开学第一天起,48岁的陈世连就成为这个班特殊的一员,她的同桌叫夏世钢,当年8岁。她是他的母亲,确切的说是养母。陪着脑瘫的儿子 上学,陈世连一上就是4年,是班上的全勤生之一。她的任务很重:学知识,回去给儿子再讲一遍。更多的时候,是在上学放学途中牵着儿子不让他摔得太惨。

      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女娃,老四是男娃,本期待老五是个女娃,结果却是个女娃,女娃的母亲顿时变了。对干爹说(收留她生孩子的人家)怎么办又是女娃,干爹说:养啊!别生了,可是女娃母亲不肯,女娃母亲说:要不送人吧!干爹说:你自己看,

围观人群突然安静了。

这对母子成为“同学”,故事令人叹息,留下很多感动。

        日子过去了几天,女娃母亲越看孩子越不甘心,还是决定送人,于是她抱着孩子去村里挨家挨户问,谁家没有女娃,谁家要女娃,第一家没要,第二家要了,这家本就有一儿一女,但是还想要一个,就说:给我家养吧!

夏世钢躺在这短暂安静的中央,生死未知。直到有人颤声叫出:“他还活着!”

 陪读这4年

      真当要个娃容易啊!想要就有,女娃母亲才不会真送人呢!毕竟怀胎十月生的,好歹可以换点钱啊!别人的母亲都是给钱给帮她养娃的人,她到好,用自己娃换钱,说好听是换,说难听就是卖,话没说完,女娃母亲说到:娃可以给你,但是你是不是有点表示啊!领养人说:家里没什么钱,鸡蛋多,给你60块钱,和60个鸡蛋,还有一套刚给我孩子做的新衣服,没舍得穿的呢,你这女娃还没满月呢,也要开销,也要补营养啊!女娃母亲想想……好吧!就这样把孩子换东西了。

出生那天,生母将他从医院二楼厕所窗户口丢下。不足4斤重的生命坠落,掉在绿化带里。

她带着养子未缺一天课

      这女娃可灵了,生母一走就开始大哭,怎么都哄不好,养父说太吵了,养母说明天就乖了,忍忍,第一天过去了,第二天还哭,白天哭,夜里哭,第二天过去了,第三天依然如此,到了滴四天养父母受不了了,又要干农活,还得照顾孩子,又把孩子抱去还给生母,生母上次用女娃换到了鸡蛋和钱,当然是高兴的了,即使不喜欢女娃,生母问养母,确定不要了,别后悔,养母说:不后悔!

在目击者记忆里,有种种迹象可以表明:12年前,母亲除却给孩子生命,也给他留下一辈子痛苦的源泉——小儿脑瘫。

永红小学坐落于萱花路水池坡。每天清晨7:40,一辆银色汽车会准时出现,12岁的夏世钢由父亲夏庆洪开车送到学校,同行的还有母亲陈世连。这辆车,是唯一被许可进入校区的机动车。

        第二天生母又抱女娃去送人了,这次来到了把女娃养大的人家,她说:听说你家两个儿子,要女娃吗!女主人没在家,女主人的姐姐说:要,我妹子要,急忙跑到田里把妹子叫回来,妹子可开心了,一直说到,谢谢你啊!谢谢你!生母说不用谢,我家女娃多,养母请生母到屋里坐坐,生母说:不坐了,家里忙,女娃给你家养了,那你看你手头方便吗!我家娃多,经济跟不上,养母说,我家条件也不好,钱真没有,家里新的布料,新的床单被套有,全都给你,你看行吗?生母又想了想,也行,高兴的抱着东西走了。

今年3月13日,离夏世钢生日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。这个捡回性命的孩子,在永川一对养父母的照料下已经长大。爱和恨两种对立的感情,逐渐在夏世钢受损大脑里变得清晰起来。

“慢点,昨天摔的口子都还没好……”昨天,夏庆洪推开车门,打算扶儿子下车,语气焦急。但孩子拒绝了,坚持要自己来,前后挪了好几下,他才成功钻出来。之后一瘸一拐朝教室走去,每往前一步,艰难且小心翼翼。

      神奇的是,这次女娃没哭,晚上女娃养父下班回家了,看见家里多了和女娃,还说:怎么整了个女娃回来,家里两个男娃就够了,养母说:这女娃挺可爱的,养父说:送回去,不要,在养母和养母姐姐的劝说下,养父没说话了,可没几天最喜欢女娃的却是养父,疼女娃比疼自己孩子还多,家里两个哥哥对女娃也是像亲妹妹一般喜爱,养父为女娃取名娆(绕)因为几经周折才到自己家里,女孩全名 郑娆(非真姓)哥哥郑玉,二哥郑亚,都挺像女孩名字。

16岁少女产子后将孩子遗弃

“嘿!夏世钢,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哟!”53岁的学校保安梁山君跑过来打招呼,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这4年,学校的每一个人早已慢慢熟悉了这个家庭的故事,有人同情,更多的人表示佩服。

      郑娆在家,多数都是爷爷领着,爷爷70了,这一年,爷爷买了个大水牛,背着郑娆在河边放牛,日子一天天过去,郑娆四岁了,是个很调皮的丫头,胆也大,却很善良,从小就疼爷爷,遇谁都说,我是爷爷带大了,哥哥也很疼爱这个小妹妹,都是背着,抱着,帮妹妹洗头,帮妹妹扎辫子,帮妹妹洗衣服,好幸福的女娃,然而我就是这个女娃。

啼哭声响起时,没有人用如释重负的欣喜迎接夏世钢。他被生母用塑料袋包住,直接抛下二楼。当年16岁的花季少女,过早偷食禁果,注定承受不起母亲之责。她选择亲手用最极端方式结束一切。

夏世钢所在的四年级1班在3楼。母亲陈世连算过时间,51步楼梯,如果顺利的话,儿子扶住墙或栏杆爬上去需要5分钟,但这个过程是紧张的。“孩 子,不好意思,请你让让他。”昨日上午,陈世连不断招呼身边快速跑过的学生,小儿脑瘫带给夏世钢最大的障碍不仅仅是智力不好,还有行走能力差,稍微不慎, 他就会摔倒。

        又过去一年,我上学了,5岁,不是幼儿园,而是学前班,也就是当时的幼儿园吧!校长是家族里的堂哥,人很好,对我也格外照顾,我也没让父母失望从小就学习好,都是前三名,小学拿了很多奖。爸爸也总是以我傲,经常夸我。总是多给我零花钱,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,但在村里也不差,一直都是住平房的,我家从我记事起。据说还算村里最早住平房的。

医院人来人往,很快就有清洁工发现草坪中的异样。夏世钢立即被送到新生儿科重症监护室(NICU)进行抢救。此后几天,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,夏庆洪看到婴儿一直戴着吸氧面罩,很安静。这位后来成为夏世钢养父的人,曾试图猜想:人要怎样狠心,才会如此疯狂。

爬上3楼,陈世连必须随时护住他,他也必须努力爬楼。

      直到我上初中,家里发生了变化,母亲在家种地,高血压,我初二下学期,母亲第一次住院,也是第一次手术,这次是子宫肌瘤,我因牵挂母上,成绩下滑了几名。我下学期,末的时候,母亲再次住院,第二次手术,因上次手术没做好,瘤没割干净,还有,就在母亲手术当天,外公去世了,母亲术后得到消息,哭的泣不成声,情绪波动大,影响恢复,导致拆线时候,刀口,没愈合,还感染,母亲第三次手术,我学习成绩又下滑了,二哥在上大学,哥哥高中毕业,就没读了,因为父母负担大,妈妈身体一直不好,我初三时候,母亲第四次手术,我崩溃了,这次母亲肾衰竭,患上了尿毒症,家里更是需要大笔钱,我们兄妹叁都想把肾换给母亲,可是都不合适,而且手术非昂贵,母亲在医院住了三个月,全家都在医院守着,我哪还有心思上学啊,成绩一直下滑,家里还背上了债务,二哥刚大学毕业,分到的工作也辞了,我在初三毕业前一个月,也辍学了。

其间,少女再次露面,并和夏家人有过短暂交流。“反正都要死,我先让他(夏世钢)死。”来自家庭的巨大愤怒、责难,把这个女孩推向绝望的边缘。

到了教室,安顿好儿子,8:20,上课铃响起,陈世连准时离开,她转身去了操场,没有走出学校。每节课下课时她再上楼,如此往返,直到放学。

“你拿去养,我们养不起,让他长大孝顺你。”当夏庆洪从少女父亲那儿,接过夏世钢连同一纸生辰八字时,他感觉到:婴儿皮包骨头,屁股瘦得硌手。

 这是陈世连陪读的第四年。

夏家两口拿出4000元,给孩子缴付了抢救费。在没有作深度检查的情况下,夏世洪捧着这个婴儿回到家。几经周折,终将养子过户到名下。

她想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

一次在给夏世钢洗澡时,夏世洪在儿子大脑后发现两枚血包,没能引起两口子足够重视。“当时只用冰块冷敷过。”

2012年9月,8岁的脑瘫儿夏世钢开始读书了,在与丈夫商量后陈世连决定陪读,儿子能读几年就陪几年。

2004年6月份到2005年年末,夏世钢跟正常孩子一样长大。会哭、会笑、会吮手指头,夏庆洪夫妇很幸福。“老实说,我一直想有个儿子。”之前,夏庆洪已经有两个女儿。但很快,夫妻俩发现儿子有些不对劲。

“孩子智力不好,走路一瘸一拐,没办法,只有壮着胆子去跟学校商量。”陈世连说,最后,学校征求了其他学生和家长(微博)的意见后,允许她跟着娃娃们一起上课。从那天起,陈世连成为这个班的一员,坐在第一排的最边上。

男孩被医院诊断为脑瘫儿

小学一年级,陈世连与儿子同桌,只有小学文化的她笔记做得最勤,因为她不知道儿子能不能听懂老师讲的知识,唯一能做的,就是记下来,回去重复讲 给儿子听。“他们学什么,我就跟着学,儿子反应能力比别的孩子慢,但肯学。”陈世连开玩笑,说这4年,她等于再读了一次小学,挺划算。

夏世钢直到1岁零7个月还不能行走。哪怕是蹒跚学步。只要没有人扶着,他都会东倒西歪,跌倒在地。在忐忑中,夫妻二人把儿子送到重医附属永川医院检查。专家给出结果:小儿脑性瘫痪。养母何诚芬把头靠在丈夫怀里,放声痛哭……

下午放学前,陈世连把数学老师布置的算术题抄在夏世钢的作业本上,晚上再跟着儿子一起完成。

随后几年,夏世钢因脑瘫所反映出的症状,越来越明显。这种由于非进行性脑损伤所致,以致使各运动功能障碍为主的综合征,让他产生了智力缺陷、语言障碍、运动障碍、姿势异常。

在学校,对妈妈陈世连来说,最麻烦的是儿子如厕。

最初几年,何诚芬父母会帮着照顾这个领养来的孩子。出门时,外公外婆找来一根竹竿,一人提着一头,夏世钢半挂在竹竿中央,双脚托地行走。

大脑神经受损,导致夏世钢踝关节不能弯曲,大便时必须有人在背后支撑着,否则就只能直挺挺地倒地。

但随着两位老人年事渐高,夏庆洪又要挣钱养活三个孩子和一家人,照顾夏世钢的重担,落在太太何诚芬身上。

“刚开始孩子小,不重,我就带他去女厕所,但毕竟是男娃娃,再大点了,我就跟着他去男厕所,可是不方便,有时候很尴尬。”陈世连说,后来,学校的保安知道了这个情况,主动来帮忙,这才让她松了口气。

“他的脚踝根本不能正常弯曲。”夏庆洪狠狠地呷进一口香烟,说:“我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。”

跟儿子同桌坐了两年,2014年9月,夏世钢念到三年级,陈世连决定离开教室,一方面不影响孩子们的学习;另一方面,她希望培养儿子独立学习的能力。

养母何诚芬为孩子付出得更多。她不仅要照顾夏世钢饮食起居,还时常带着出门儿子散步,回家后做腿部按摩,期望以此改善他的行动能力。“我们常从新区散步到蚂蟥桥。”在散步途中,母子二人会聊些交心话。何诚芬问过儿子长大后想做什么。夏世钢说,挣钱给爸妈用。

这两年,陈世连依旧陪读,每天准时上学放学,儿子上课,她就待在保安室或操场,课间再去教室看儿子是否需要如厕。

为给救治儿子花费了近20万

 母子这12年

何诚芬从未放弃过治愈儿子的希望。“儿子7岁那年,我们听说河北邯郸有家医院,做脑瘫儿理疗很有名。”何诚芬特别兴奋,连夜买了机票,和老公一起奔赴河北。

他被生母抛下医院二楼

医院专家告诉他们,脑瘫儿想要完全恢复成正常水平,几乎不可能。但通过手术治疗,孩子能从目前2分的行动能力,恢复成六七分。

陪读妈妈和儿子间越来越多的故事被人们知晓,令所有人意外。

前前后后,何诚芬一家花费近20万元的手术费,两次带着儿子去邯郸进行过4次手术,手术效果还算明显。夏世钢从以前脚尖着地行走,变得逐渐能脚掌贴地,趿足而行。这让夫妻二人感到欣慰。但离孩子生活能够真正自理还差得很远。

时间回到2004年,永川城区一家医院内,一名刚刚出生的男婴被人包裹在塑料袋中,从医院二楼的窗户扔下。这个出生时不足4斤的小生命坠到绿化 带,人群突然安静了。有人走近,大喊“还活着”,随后被送至抢救室。男婴的不幸经历快速传开,当年,夏庆洪的弟媳也在这家医院治疗。“这事听得人心头难 受,我们准备去看看。”夏庆洪说,后来他核实到,男婴出生那天,被16岁的生母从楼上扔下。

另一个问题是钱。夏庆洪以前钢材生意做得不错。夫妻二人在新区按揭贷款买了房。但4次手术费用,加上平时常规理疗花费和抚养两个女儿的费用,几乎把他们家积蓄掏空。

之后,夏庆洪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,看到了戴着吸氧面罩的男婴,睁着大眼睛,很安静。

在这过程中,夏世钢渐渐长大。在何诚芬精心照料下,孩子身体长得很壮。“他胃口很好,体重已经长到90斤。”体重的增加,让夏世钢更不好照顾。上下楼梯他都需要人扶着,养母何诚芬一人显得吃力。

第二天,夏庆洪找到男婴家人。“你拿去养,我们养不起,让他长大孝顺你。”夏庆洪从孩子亲生外公那儿接过夏世钢。

前年,为帮着老婆照顾儿子,夏庆洪干脆将生意转手。这也让一家人失去收入来源。

夏家拿出4000元,给孩子缴了抢救费。在没有作深度检查的情况下,带着这个瘦弱的男婴回了家。当年的这个男婴,就是夏世钢。

妈妈陪读跟儿子做同桌

当年一摔导致大脑受损

在永红小学四年级教室里,有71名小学生,和一个大同学。从夏世钢念小学一年级开始,何诚芬就开始陪读,和儿子当同桌。

第一次给夏世钢洗澡时,陈世连就发现了儿子大脑后的两个血包,但未能引起重视。

早上6点40分,她就得起床。为肢体僵硬的儿子穿衣服,准备早饭。再送去学校,扶儿子上下楼梯。

2004年6月到2005年底,夏世钢跟正常孩子一样长大,能哭、能笑、会吮手指头,夏庆洪夫妇很幸福。“这孩子活下来不容易,我们该加倍对他好。”夏庆洪说,儿子跟着两个女儿一起成长,直到1岁半,夫妻俩才觉察到儿子有些不对劲。

“他们学什么,我就跟着学。”何诚芬说,儿子反应能力总比其他孩子慢。她往往需要把老师讲授的知识自己先理解、融会贯通,回家再讲给儿子听。

于是,夫妻俩带着儿子去了重庆儿童医院,医生一席话让两口子瘫软在地。当年的一摔,导致孩子大脑受损,夏世钢被确诊为“脑瘫”。

下午放学前,她会把数学老师布置的算术题,誊抄在夏世钢作业本上。晚上再督促儿子完成作业。

带着孩子回到永川,夏庆洪与妻子商量,不能放弃,“这孩子不容易,我们收养了他,就得对得起良心。”

更麻烦的是孩子如厕问题。由于踝关节不能弯曲,夏世钢大便时必须有人在背后做支撑。“他越来越重。”何诚芬说,扶儿子上下楼梯越来越费力,以致于她经常受伤。

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夏世钢因脑瘫出现的症状越来越明显,出现了智力缺陷、语言障碍、运动障碍、姿势异常等。

而为解决一家人生活开支,去年,夏庆洪借钱买了一辆小车,跑起了快车生意。工作早出晚归,晚上11点收工,一个月能挣3000元。但儿子上学放学两个时间点,他都必须接送。

 再苦再难谁都没有放弃

“我真的特别敬佩孩子妈妈。”班主任苏妮告诉记者。一到下雨天,拖着鞋子走路的夏世钢总会把袜子弄湿。“他妈妈又得跑去学校门口买新袜子,给她换上。”

最初几年,陈世连的父母会帮着照顾这个领养来的孩子。出门时,外公外婆找来一根竹竿,一人提着一头,夏世钢半挂在竹竿中央,双脚拖地行走。后来,两位老人年事渐高,夏庆洪又要挣钱养活一家人,照顾夏世钢的重担就落在陈世连身上。

为给何诚芬减轻负担,永红小学想了不少办法。夏世钢座位总在第一排靠近走廊处,方便进出。苏妮老师甚至专门安排了两个同学照顾他,一人帮夏妈妈搀扶,一人帮他拿书包。

2011年,听说河北有家医院治疗脑瘫儿很有名。陈世连夫妇连夜买了机票,带着7岁的夏世钢去了邯郸。

妈妈眼中孩子是她的最爱

医院表示,脑瘫儿想要恢复到正常水平几乎不可能,但通过手术治疗,孩子能从目前2分的行动能力,恢复到六七分。这一年,陈世连一家花费近20万,带着儿子去邯郸做了4次手术,让夏世钢从以前脚尖着地行走,逐渐变成脚掌贴地,趿足而行。

从被生母抛弃到入学念书到四年级,已过去12年。夏世钢一天天长大。夏庆洪夫妇感到高兴又忧心。脑瘫带来肢体残疾,增加了养育夏世钢的费用。“一个月他要磨坏两双鞋。”

“我们的钱,几乎都花在了小儿子身上。”夏庆洪说,孩子的后续理疗和抚养两个女儿的费用,几乎把家中积蓄掏空。为了省钱,陈世连开始自学康复理疗。

更为艰难的是智力缺陷。一道数学题老师顶多讲两遍,同学们便能领会,但夏世钢却非常吃力。加上肢体不协调,最基本的语文生字组词,他费尽全力写出来的文字也歪歪斜斜。

前年,为帮着照顾儿子,夏庆洪干脆将生意转手,这也让一家人失去收入来源。为解决一家人生活开支,去年,夏庆洪用5年前专门为接送儿子上学放学购买的小汽车跑起了快车生意。早出晚归,晚上11点收工,一个月能挣3000元。

但在何诚芬眼里,儿子哪里都好。为照顾儿子,她几乎榨干所有精力,尽管如此,她从没想过放弃儿子的治疗。

夏庆洪说,为了挣钱,多晚的单他都要接,但儿子上学放学的两个时间点,他啥单都不接。

班主任苏妮说,夏世钢成绩虽然不好,但特别守纪律,上课爱发言,和同学们也能玩到一块儿。

 ■新闻面对面

未来坎坷但有信心做到更好

既然收养了他

负责照顾他的同班同学蒋滨键,一本正经地告诉记者,夏世钢也是需要友谊的。“我们一起玩打手心,每次他都打不中我们,然后就会哈哈大笑‘哎呀!又没打着’。”

就是我们的责任

“有时会很矛盾,甚至害怕儿子长大。”夏庆洪说,一方面他们盼望儿子健康成长,但他们从另一个角度去想:“我们老了怎么办?儿子谁照顾?”他们不太敢去想。

记者:陪读4年,有没有想过放弃?

在夏世钢身上有着爱和恨两种对立感情。他会对养父母说“将来打工挣钱给你们花”,也会在提到生母时说出“我永远不想见到她”。

陈世连:一次都没有,哪怕大冬天在教室外面冷得打抖。孩子是残疾人,但我们想他好歹得识字,我们老了照顾不了他的时候,他能自理。

但没人能知晓这个脑瘫孩子的未来在哪里。记者在夏庆洪微信上,看到他的签名写着“男人累死人!”。这个跑快车生意的父亲,每一脚油门、刹车,都承载着一个家庭的担子。

 记者:邻居说,你们的坚持也有人不理解。

去年,他一咬牙花2700元买了一台跑步机。每天接孩子放学回家后,他都会督促夏世钢在跑步机上锻炼半个小时。“我们会尽全力抚养他长大。”

陈世连:是的,这些年有人劝过我们,别让他读书了,也有让我们放弃治疗的,但我们既然收养了他,孩子就是我们的责任,否则良心上过不去。

3月11日下午5点,临近放学的时候。班主任苏妮在语文课上对他说,你放松点,课堂上认真听、写,展开联想,路上要学会观察,作文会很快提高的。

 记者:有没有想过送孩子去特殊教育学校,你可以不再陪读?

接着,扶正他的坐姿:“你有没有信心呢?”

陈世连:我们去这样的学校看过,但后来放弃了,心想大人苦点就苦点吧,给他一个正常的学习环境。

夏世钢说,有。j师生两人挥手告别。

 记者:对于今后,你们最担心的是什么?

原标题:16岁少女意外产子 将孩子从二楼扔下 养父母把他抚养大

陈世连:孩子一天天长大,我们一天天老了,总有照顾不动他的一天,那时候,该怎么办?所以,我们拼命让他学着自理,做最坏的打算。

记者 敖一航 卢婉娉 报道

■新闻纵深

夏世钢能读到4年级

身后有好多人帮助他

按照学校规定,学生每升一年级就要向上搬一层楼,而夏世钢所在的四年级1班是唯一不用搬教室的班级,原因是为了照顾他。“知道儿子上厕所不方便,老师一 直把他的座位安排在第一排靠近走廊处,方便进出。”陈世连说,老师甚至专门安排了两个同学,一人帮她搀扶,一人帮他拿书包。

去年5月,夫妻俩必须出趟远门。学校保安知道了这事,主动跟几名炊事员商量,同吃同住,五六个人接力照顾了夏世钢一周,没让他缺过一堂主课。

“我也是一名母亲,陈世连是我最佩服的妈妈。”班主任苏妮告诉记者,她亲眼目睹了这4年,陪读妈妈的坚持与不易。

苏妮说,遇上下雨天,拖着鞋子走路的夏世钢会把袜子弄湿,陈世连就跑去学校门口买新袜子,及时给儿子换上。最近一次考试,夏世钢语文、数学都只考了30多分,但老师们都没打算放弃,“我们从来没想过这个孩子会影响我们的考核,养母尚且如此,我们也同样有责任教育他。”

愿意这样帮助这个家庭,大家说,是出于感动,更出于对母亲陈世连的尊重。

(上游新闻记者 王珊)

编辑:考试 本文来源:48岁妈妈陪脑瘫养子上学4年,迟到的笑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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